
這是一份由奧美集團於2004年8月所發表的社會觀察。算一算也有段日子,但是直到上週,我才在阿秋的格子第一次見到這篇文章。之後我連結給同在國外,和我一樣很會lag的Angela看,結果她這個勤勞鬼,不聲不響的就先發了文,所以,好啦,說這麼多我只是在抱怨我不想發兩個trackbacks…
當迷世代
記者/溫臻婷報導
「我想我該考慮不用msn了,這段日子以來,我依賴msn的程度太重了,不只是msn徒然消磨我時間,相反的,也帶來很多交流與衝擊,因此認識到不少人。只是,若我們真的這麼有緣,且可當個真誠的朋友,有沒有msn,難道有這麼重要嗎?我想該從時間減少開始…」網友elyot說。 你的一天花費在msn多少時間呢?人生以殺時間為目的的「波特利人生」其實就出現在你我之間,像哈利波特一樣,把不存在的事情看的比存在還重要,也許你明天還有報告要交、考試要考,卻常因與人在msn聊太久,耽誤了正事。「當迷者局」,在msn虛構的聊天環境中,而成為現實真實存在的「當迷世代」。在情人節當天,專屬於兩個人幸福的日子,突然有一輛腳踏車從你們兩人面前飛馳而過,手把掛著一個超大的收音機,而不是在耳邊掛著iPod,騎車的人衣服背面竟然用紅色亮膠紙貼了四個字,「情侶去死」。這就是Kuso一族的作風,不怕被人追著滿街打,讓你驚嚇指數百分百。而這也是「當迷世代」的特徵之一。
當迷世代 (Dumbing Generation)
當迷(Dumbing)是由「笨、蠢Dumb」加上ing進行式,這字詞是由英國學者Andy Davidson針對從八歲開始的「吞世代」(指八年級生,因為科技進步,知識管道發達,資訊大量吸取就像用吞的一樣。)到二十歲年輕人的思考邏輯,以及資本消費型態的研究註解。意即當迷世代生活消費行為看似笨、卻又不笨;很懶散,卻又認真;不負責卻又負責,充滿弔軌。
奧美集團行銷傳播集團發表「當迷世代─台灣酷文化報告」,就指出當迷世代的崛起,提出人生以殺時間為目的「波特利人生」、惡搞有理、認真無罪「Kuso」一族、名人挨貶無名式萬歲等當迷現象。美國社會觀察家Andy Davidson說:「現在青少年自以為懂很多事,其實一點都不懂,我們絕不要高估了現在的青少年。」青少年笨蛋化的次文化,是否會成為一種對未來社會的隱憂?
是否緣於社會主體精英都太過自以為是的聰明,所以要以「笨蛋」的方式來狠狠叛逆一下,看似笨其實是顛覆整體主流意識。文大新聞系副教授盧嵐蘭說,當迷包含「抗拒」或「反叛」,只是採取的方式較特殊,以刻意的「笨蛋」方式來對抗菁英的聰明,不正是以一種迂迴方式來凸顯與證明自己其實才是高人一等。擺明不理會菁英的定義,嘲弄菁英的價值觀。其中也可能是一種逃避競爭心理,不想努力才能達到社會期望,所以不如跟上這波「簡單容易」的流行,任何次文化的產生,都有其積極與消極面向。
在網路資訊爆炸及豐富物質時代,我們拿什麼叛變,來抗拒主流文化?淺碟式的笨蛋文化是不是成為我們唯一的籌碼?拿不出代表我們這個世代深沉價值觀。我們可能要停下想一想,為什麼會成為笨蛋?
盧嵐蘭說,涉及不同世代所擁有的文化資本,當迷世代或許刻意利用這種籌碼,刻意地膚淺。他們看重的不是內容,而是所能造成的效果。對於當迷文化雖有時令人搖頭,但仍先別太快進行價值判斷或道德譴責,除非他們已造成明顯的破壞或傷害。盧嵐蘭解釋,主流文化就是一種「霸權文化」,大家習慣以主流文化的標準來評價次文化,這是一種爭霸的結果,必須知道究竟當迷文化是否產生怎樣的「賦權」。她甚至懷疑挑起主流文化的反彈與批判,某角度而言已屬當迷追求的目標之一。因為已足以標記出他們不屬於菁英文化,他們是在挑釁主流價值,這點也算是一種策略性的抗拒吧。
海明威曾說,「每一代人都曾因某種原因而感到失落,過去如此,將來亦然。」,每個世代必然用他們的文化來反抗當時主體文化,摧毀當時價值觀與既有的框架。挑戰主流文化似乎成為每一時代年輕人努力「叛變」的一件事,會因時空環境背景而有不同的積極與消極方式,但一定會為主流單一文化創造另一個選擇。
失落的一代(Lost Generation)
「叛逆之火像戰爭之火燒毀了文明一樣,道德、上帝、公理,一切都顯的毫無意義」。於是孤守著幻滅、逃避和絕望成為標榜失落的一代結合的破碎精神。失落的一代指世界大戰以後,一群來自各國而聚居巴黎的年輕人,對上一代價值觀普遍懷疑,又無法在當代建立新的典範。於是以聚賭、服藥、縱慾、半小型雜誌、生活放蕩,對抗虛無和失落的恐懼,成為遊蕩外地的「異鄉人」。
海明威的小說《旭日依舊東昇》〈The Sun Also Rise〉原被命名為「失落的一代」,他筆下的角色就是形容大戰影響下,傳統價值傾頹,現代人因而迷失的一代。海明威堅持要以《旭日依舊東昇》為命名,「失落」蘊含著對當代價值的失落感,年輕的他認為即使有失落、焦慮、迷失,仍可從自我本身成為真正價值的起點,今天過後明天又是代表希望的朝陽上升。海明威說「假如你夠幸運的話,在年輕時住過巴黎,未來不管你身在何處,巴黎將永遠跟著你,因為巴黎是一席流動的饗宴。」
垮掉的一代(Beat Generation)
「我看到這一代最傑出的頭腦毀於瘋狂,餓著肚子歇斯底里,赤著裸體,黎明時分拖著腳步走過黑人街巷尋找一針來勁的麻醉劑,頭腦天使一般的嘻皮士渴望與黑夜機械中那繁星般的發電機發生古老的天堂式的關係。」對著時代「嚎叫」的金斯堡。以嚎叫當歌,以塗鴉當畫,垮掉的一代就是以裸露做為當時虛偽社會的反動。
五六十年代是「垮掉的一代」。甫結束的二次大戰戰爭慘烈的印象仍深印人心,由美蘇兩大集團為首的冷戰又開始,反共的麥卡錫主義消長。他們憤世嫉俗,身穿奇裝異服,或放浪形骸,酗酒吸毒、亂搞性關係和同性戀關係。叛逆、頹廢,瘋狂,追求更為「刺激」與「麻痺」的人生。垮掉的一代悖離傳統價值信念,他們靠毒品、酒精、暴行和對極樂的追求誘發瘋狂,Beat其實隱含者失望、失敗、放棄之意。將身體、生活、性高潮甚至將自己擲向那個沉悶和壓抑的時代,毀滅也在所不惜。
垮掉的一代被稱為以扭曲的心理反映扭曲的世界而產生的扭曲。每一世代都應有其特殊的創造與風格。盧嵐蘭表示,當迷文化。對年輕族群而言,他們的表現就是一種針對當前社會的一種「反應」方式。這種「反應」包含一些裝瘋賣傻、挑釁、嘲諷、賣弄、刻意及造作的無厘頭的行為,裡面蘊含的是當迷世代自認的創意與抗拒成分。
盧嵐蘭說,重點應該在於當迷們自己是否真正了解自己的所作所為,或純粹只是跟上流行。不過為了表現自己很「酷」,但「酷」的目的是什麼?要確認自己想要追求的究竟什麼?
真是說到心底去了,回想起國中時期的自己,剛剛進入了競爭激烈的私中,在國小前三名的我,一口氣跌到全班倒數,心裡的挫折感實在是無法言喻,那時的我選擇了逃避,索性當個徹底的笨蛋,傳紙條看小說盡情墮落,說話無厘頭,做事情也衝動不顧後果,極盡能事的耍笨擺爛,這樣的日子,雖然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卻足以讓我嚐到逃脫的快感,這樣的生活方式,一直到了高中才漸漸的淡去。
當我第一次讀到這篇文章時,心裡反反覆覆出現的,是我小時的身影,也不算是自憐自艾或是後悔什麼的,只是終於了解到這樣全心全意的當笨蛋的記憶,原來是一向反動的我的第一次叛逆。
如今回首,當時的感覺以不復存,隱約在心頭揪起的是震顫的疼痛,痛在青春的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